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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点评

发布日期:2016年10月15

  1.事件回顾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和财政部于2016年9月28日印发了《职业年金基金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对职业年金的管理职责、基金投资、受益分配及费用、计划管理及信息披露、监督检查等作出明确规定,旨在规范职业年金基金的管理运作方式,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办法》的发布标志着我国职业年金正式开始运作。

  2016年6月21日,人社部和财政部曾发布《职业年金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此次正式颁布的《办法》维持基调不变,只在个别条款上进行了微调,但是整体影响不大,符合市场预期。

  2.我国的多支柱养老保险体系

  在职业年金制度建立之前,我国的养老保险体系由三个支柱构成,分别为第一支柱基本养老保险;第二支柱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和第三支柱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1991年颁布的《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最早提出逐步建立上述三支柱养老保险体系的概念。其中第一支柱由政府主导,属于强制性保险;第二支柱主要指企业年金,是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愿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第三支柱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虽然在相关法案中屡有提及,但是并无实施细则,可操作性不强,因而目前的发展仍然处于停滞阶段。

  2015上半年,中国接连发布《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和《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标志着我国“养老金双轨制”被废除,职业年金制度正式建立。所谓“养老金双轨制”是指:一般企业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由企业和雇员共同承担;而机关事业单位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则由国家财政统一支付,且缴费比例高于一般企业。“养老金双轨制”被废除后,机关事业单位将和企业一样按照相同比例开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而原本高于企业缴纳的部分则进入职业年金账户。职业年金是指机关事业单位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强制为其工作人员缴纳养老金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根据最新的职业年金缴费标准:事业单位按本单位工资总额的8%缴费,个人按本人工资的4%缴费。自职业年金建立后,我国的养老保险三支柱体系发生了变化,其中,第二支柱由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共同组成,我国养老保险体系层次得到进一步丰富。因为和企业年金共同构成第二支柱,因而两者更具有可比性。对比最新修订的《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可以看出,职业年金基金和企业年金基金的管理规定在各个方面都趋于一致,但是在细微之处又有所不同。

  3.职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要点整理

  职业年金基金指依法建立的职业年金计划筹集的资金及其投资运营收益形成的机关事业单位补充养老保险基金。

  3.1.职业年金基金管理参与人

  3.1.1.参与人结构

  根据《办法》规定,职业年金基金的参与人有以下几类:委托人:参加职业年金基金的机关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代理人:代理委托人集中行使委托职责并负责职业年金基金账户管理业务的中央国家机关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及省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受托人:受托管理职业年金基金财产的法人受托机构;托管人:接受受托人委托保管职业年金基金财产的商业银行;投资管理人:接受受托人委托投资管理职业年金基金财产的专业机构。值得注意的是,企业年金基金的参与人包括委托人、受托人、账户管理人、托管人和投资管理人。对比可以看出,职业年金新增了“代理人”的概念,而“代理人”同时也承担了企业年金中“账户管理人”的相关职责。

  由于职业年金和企业年金的参与人结构不同,两者的管理运作方式也存在差异。《办法》指出职业年金基金采取集中委托投资运营的方式进行管理,中央在京国家机关及所属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基金由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中心集中行使委托职责,各地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基金由省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集中行使委托职责。代理人代理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职业年金计划受托管理合同。而企业年金基金的管理运作流程相对简化,根据2015年最新修订的《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委托人建立企业年金计划,并自主选择受托人,与其签订受托管理合同。而受托人则与账户管理机构、托管机构以及投资管理机构分别签订委托管理合同。从职业年金和企业年金的运作方式来看,职业年金多了一个上层的统筹机构和环节,来集中管理行使委托职责。

  《办法》规定,代理人可以建立一个或多个职业年金计划。一个职业年金计划应当只有一个受托人、一个托管人,可以根据资产规模大小选择适量的投资管理人。职业年金计划的基金财产,可由投资管理人设立投资组合或受托人直接投资养老金产品进行投资管理。

  《办法》规定职业年金基金受托、托管、和投资管理机构在具有相应企业年金基金管理资格的机构中进行选择。根据人社部2015年《全国企业年金基金业务数据摘要》的数据显示:目前我国企业年金基金受托机构数量为11家;账户管理机构为18家;托管机构数量为10家;投资管理机构数量为21家:

  3.1.2.参与人主要管理职责

  职业年金各参与人需要履行的主要职责包括:代理人:代理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职业年金计划受托管理合同,负责职业年金基金账户管理;受托人:选择、监督、更换职业年金计划托管人和投资管理人,制订职业年金基金战略资产配置策略,提出大类资产投资比例和风险控制要求;投资管理人:对职业年金基金财产进行投资,建立职业年金基金投资管理风险准备金。其他职责在《办法》有详细规范。

  除了需要单独履行的管理职责,各参与人不得有下列行为:将职业年金基金财产混同于其固有财产或他人财产;侵占、挪用托管的职业年金基金财产;利用所管理的职业年金基金财产为机关事业单位、受益人、代理人、受托人、托管人、投资管理人、或者其他自然人、法人以及其他组织谋取不正当利益;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禁止的其他行为。

  3.2.职业年金基金投资范围

  根据《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职业年金基金财产限于境内投资,投资范围包括银行存款、中央银行票据,国债、债券回购、信用等级在投资级以上的金融债、企业(公司)债、可转换债(含分离交易可转换债)、短期融资券和中期票据,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品、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特定资产管理计划,证券投资基金、股票、股指期货,养老金产品等金融产品。与企业年金相比,职业年金在投资范围中没有列示万能保险产品和投资连结保险产品,但是由于职业年金可投资的养老金产品可以参与投资万能险与投连险产品,因而职业年金可间接投资于相关保险类产品,只是投资参与程度较低。

  由于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品、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特定资产管理计划、股指期货以及养老金产品的投资需要按照《关于扩大企业年金基金投资范围的通知》(人社部发[2013]23号)和《关于企业年金养老金产品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3]24号)的相关规定执行。因此在这几类资产的投资要求中,职业年金和企业年金一致。

  与此同时,《办法》对于职业年金计划中,每个投资管理人管理的单个投资组合的基金财产,以及每个投资管理人管理的投资组合以及受托人直接投资的养老金产品加总以后的职业年金计划总的基金财产都作出了相应的投资比例限制,该部分与企业年金规定一致。内容汇总如下:

  除此之外,《办法》对于单个投资组合的职业年金基金财产对单一证券、单期投资产品的投资比例也做了要求,其中,投资一家企业所发行的股票,单期发行的统一品种的各类债券,单只证券投资基金,分别不能超过其发行量或基金份额的5%,也不能超过投资组合资产净值的10%;投资单期银行理财、信托、基础设置债权投资计划或特定资产管理计划,分别不得超过上述产品资管规模的20%(专门投资组合不受限)。

  3.3.职业年金基金相关费用

  职业年金基金管理费用方面的相关规定与企业年金保持一致。其中管理费用提取比例限制为:受托人年度提取的管理费不高于受托管理职业年金基金资产净值的0.2%; 托管人年度提取的管理费不高于托管职业年金基金资产净值的0.2%; 投资管理人年度提取的管理费综合考虑投资收益等情况确定,不高于投资管理职业年金基金资产净值的1.2%。 2015年,企业年金基金投资管理人提取的管理费用平均为0.3%-0.6%。这一数字远低于最高限制1.2%。

  另外,《办法》规定:投资管理人从当期收取的管理费中,提取20%作为职业年金基金投资管理风险准备金,专项用于弥补合同终止时所管理投资组合的职业年金基金当期委托投资资产的投资亏损。余额达到投资管理人所管理投资组合基金资产净值的10%时可以不再提取。

  3.4.职业年金基金正式运作的影响

  职业年金和企业年金共同构成了我国养老保险第二支柱,两者具有较高可比性。事实上,职业年金基金在管理和投资制度上的设计在很大程度上参照了《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这主要是因为企业年金已有10年左右的成功运作经验。根据人社部的数据,截至2015年底,我国企业年金积累基金9525亿元,实现加权平均收益率9.88%,高于2014年的9.3%。共有75454家企业设立了企业年金,参加职工总数2316.22万人,建立企业年金计划1447个,主要为单一计划,共1371个(其中法人受托管理1186个,理事会管理185个)。企业年金参与投资养老金产品118个(实际运作),其中权益类产品:29个,2015年实现投资收益率25.52%;固定收益类(包括混合型和固定收益型)产品:74个,实现投资收益率10.04%;流动性资产(货币型)产品:10个,实现投资收益率5.46%。

  职业年金基金一旦开始正式投资运作,其未来规模可期。假设目前全国所有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共4000万人,人均月收入3000元,而单位与个人合计缴纳职业年金费用为员工工资的12%,职业年金年投资收益率8%,则3年后职业年金可实现规模5837亿元(假设期间没有职业年金领取);按照10%的年投资收益计算,则3年后规模6000亿元。

  在养老金并轨前,机关事业单位的养老保险费用均计入我国的第一支柱基本养老保险中;并轨后,这一总额的一部分规模(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将继续进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而另一部分规模(缴纳职业年金)将进入职业年金账户。因而职业年金基金未来的规模增加对于市场的影响主要受其投资范围与基本养老保险投资范围之间差异的影响。

  根据2015年国务院发布的《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办法》的规定,其对权益类资产比例上限为30%,与职业年金一致,因此职业年金运作之后,并不会对股市产生明显利好,原因在于这一部分钱即使不进入职业年金,而是继续留在养老金账户,也是可以投资权益类资产的。

  但是职业年金的投资范围相对基本养老基金有所扩大,在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可投资范围中不包括 “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特定资产管理计划”,因此职业年金的运作,对于有资格接受职业年金基金投资的产品发行机构而言,将获取较大的业务机会。然而,根据《关于扩大企业年金基金投资范围的通知》相关规定,能作为企业年金投资品的银行理财、信托、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以及特定资产管理计划的发行机构需要具备的资质和条件限制较严格,门槛较高,目前满足条件的机构总量很少。

  《通知》中要求:企业年金基金可投资的“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品和基础设施债券投资计划”的发行主体受限于以下三类:一是具有“企业年金基金管理机构资格”的商业银行、信托公司、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二是金融集团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具有“企业年金基金管理机构资格”,发行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品、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的该金融集团公司的其他控股子公司;三是发行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品、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的大型企业或者其控股子公司(已经建立企业年金计划)。该类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品、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仅限于大型企业自身或者其控股子公司的企业年金计划投资,并且投资事项应当由大型企业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备案。对于第三类情况,由于职业年金的特殊性,因此并无参考意义。